[摘 要]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全国各族人民共享的信息载体、共通的交流工具、共同的流动媒介、共用的现代化支撑,其全域普及是全国各族人民交往交流交融的基础。通过设定“公共语言”、象征共同体意识、传承集体记忆、创设价值共识,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在普及过程中长效引导全国各族人民凝聚起共同性。社会生活中,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媒,为全国各族人民设定整体化框架、形塑共同体意识、构筑“一体”认同标识、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在全域增进“中华民族是一个整体”感知,能够持续赋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关键词]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交往交流交融;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地位是在全国各族人民持续的交往交流交融中逐步形成的,为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建设和发展奠定了基础。在“自上而下”的语言政策和“自下而上”的语言实践联动中,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在经济、文化和社会等方面的影响持续扩大。习近平指出,“语言相通是人与人沟通的重要环节。语言不通就难以沟通,不沟通就难以达成理解,就难以形成认同”,在“树立和突出各民族共享的中华文化符号和中华民族形象,增强各族群众对中华文化的认同”的过程中,须“全面加强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教育”。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不仅是“促进整体经济社会快速健康发展与深化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重要工具,也是唤起中华民族主体意识和维系中华民族集体历史记忆的重要共享符号体系”,为个体“进入”现代社会提供着交流工具,并作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表达载体,持续作用于全域共同的“政治-文化”心理生成。
一、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全国各族人民交往交流交融的基础
语言文字是人认识和改造世界的必要条件之一。语言文字和共同体特性互依、互塑,在个体由“自然人”向“社会人”转化中,即以语言文字为工具构建起认知世界的范式,在经验习得中实现对个体的价值证成,并对共同体进行意义确认。1955 年全国文字改革会议上,胡乔木指出:“这种普通话我们把它解释成为一种普遍通行的话,是一种共同的话,就是民族的共同语。”推广和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促进各族人民交往交流交融的必要前提。一方面,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界定共同体的标志性要素,在交际和象征维度区分着“我们/他们”;另一方面,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在社会交际与思维媒介方面具备工具性特征,能够直接参与“个体-共同体”连接的构建。
(一)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全国各族人民共享的信息载体
在人类交往互动过程中,语言文字不仅是一种工具,更是一种社会资源,在政治、经济、文化等维度均具备特定价值。全国各族人民的共通交融,须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作为交往媒介,也依其产生向心力量,引导更多个体共同适应现代化发展的现实需要。如果不能熟练掌握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个体将很难融入国家现代化的发展浪潮之中。第一,个体通过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实现社会化。依靠语言文字,人类构建起结构化社会,“个体-个体”“个体-共同体”得以沟通。“不同语言的‘应用工具性效度’存在明显差异”,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具备显著优越性。个体一方面通过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抒发意见、表达情感,另一方面则仰赖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获取信息、传递价值。第二,个体通过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破除异质性壁垒。全域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能够为异质性语言社群提供交流工具。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媒,“各文化彼此之间展开有序接触、传播与沟通,进而促进各文化彼此之间的文化承认、文化理解与文化尊重”,使全国各族人民生成对现代国家基础价值和共有文化的同一认同。第三,个体通过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构建共同性。作为社会性产物,语言文字的功能在于人际互动与信息互递,使“人-人”经关联、组织而构成社会,共同的语言文字和文化实践持续推进个体朝共同体方向凝聚。
(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全国各族人民共通的交流工具
在统一、团结的现代国家中,必须具备一种全国通用的语言文字,以赋予全民真正的语言文字平等和民主,使全民因语言文字共通而在全域无碍交流。在我国这样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国家,立足民族、语言、文字等多元的现状,必须培养全民的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能力,从而促进政治的有序参与、助推经济的协同发展、助力文化的黏合交融。第一,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全国各族人民提供交流媒介。从经济交流视角看,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全域市场经济构建与区域经济体系畅通交流的必备工具,统一的语言文字有助于降本提效、整合市场。从国家治理建设视角看,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全民性政治参与的客观条件,满足了国家政权组织体系触角下渗和个体参与社会治理建设的需求。第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全国各族人民提供互通工具。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作用于共同体内部的社会交流、经济往来、政令通达。伴随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普及,全民共用同一的交流工具,原本相对封闭的地缘或族缘单元被连通,共同体内部交往交流愈发顺畅,不断朝“石榴籽”式的融聚状态转化。第三,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全国各族人民提供一体符号。在共同体内部,个体通过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实现高频交流互动。“确定一种语言作为国语的做法无疑对民族的一体化有着积极作用。”因高频使用、持续在场,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更能促进全民交往交流交融,保障实现“一个民族都不能少”的发展目标。
(三)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全国各族人民共同的融聚媒介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发生深刻变化。一方面,传统的人口分布格局被打破,人口流动加速推动人际、群际、族际间的互动,传统认同边界日趋模糊;另一方面,社会资源不断配置重组,个体和群体的社会心理基础被反复重塑。现实生活中,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作为普适性沟通工具,为全国各族人民交往交流交融提供支撑。第一,个体经习得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助力其在社会流动中增强适应性。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形构全域关联性交际空间的要素,在社会的政治、经济、社会等维度发挥媒介效能,为个体提供社会性发展工具。在统一的市场下,语言文字能力成为经济要素,是个体实现社会流动的前提。因信息获取和利益谋取的目标驱动,个体通常会主动学习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第二,个体经掌握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参与公共生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规定:“公民有学习和使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权利。”以公共视角审视,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具备语言交际、信息通达功能,一方面,作用于个体在社会交际、知识获取、能力拓展等方面的提升;另一方面,作为个体平等和充分实现政治参与的必要工具。第三,个体经操持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凝聚同一意识。语言文字直接参与个体的身份认同构建,“将人们对世界的经验抽象化,使得语言人形成了自我和他者的概念。”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引导着个体共享同一文化,使更多个体朝同一方向融聚。伴随共享、共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人数越多,其工具价值就越显著,个体的共同体意识也就越强。
(四)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全国各族人民共用的现代化支撑
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我国最主要的知识信息传播媒介,个体只有熟练掌握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才能实时共享全域信息、把握前沿科技知识,适应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需要。第一,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个体接入现代化的起点。“一个国家的通用语言文字在文化、科技等信息的传递上更能与世界发展同步,其工具属性、语言知识体现、信息的承载力都是有优势的。”在教育、工作、娱乐等方面,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个体间交往交流的前提。现实生活中,个体须掌握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以认识世界,并提升社会适应能力。第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个体融入现代化的载体。在市场经济与信息技术双重冲击下,传统空间壁垒被瓦解,区域性符号体系难以满足日益扩大的社会交往需求。掌握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个体的现代社会发展前提,不仅可以打破交流壁垒、突破交融阻碍,更能超越地域、民族等要素,使全国各族人民经互联互通而有序聚合。第三,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个体实现现代化的工具。个体只有掌握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才能真正融入现代生活,分享社会进步成果。
二、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能够长效凝聚全国各族人民的共同性
语言文字符号是群体共同认知和使用的标识系统,它通过塑造集体记忆维系文化传承,成为国家认同建构的重要基石。“没有共通的语言文字,全国各族人民交往交流交融就难以进行,也就难以形成认同。”共通的语言文字是群体内交流的基础,以口头或字面的文化形式催生出同一感,使个体辨明“谁是我们”,引导各族人民在多元文化情境中加深了解、清除歧见、提升情感。在我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教育在法律框架内展开,其对全民的系统教育与长期浸润,使个体在社会活动与政治参与中,在认知、记忆、意识、价值等方面持续凝聚起共同性。
(一)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服务于“公共语言”设定
语言文字怎样呈现世界,我们也就怎样认知世界。语言文字使人类社会被分隔成为不同的语言共同体,操持多元语言文字的不同个体,“在观察他们所处的世界时,都是戴着民族母语的眼镜。”在共同体内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作为认同构建媒介,使个体将自身视作同一社会类别下的成员,为个体提供“获准”融入共同体的资格。第一,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在全域构建了“母语”环境。越是开放的语言环境,语言文字对于个体的认同确认功能就越显著。“语言作为社会政治分析的独立变量,不仅塑造经验实在,而且构成事实本身。”语言文字的操持行为往往是个体在地化的开端,人们在交往交流中就已将自己预置于“母语”共同体之中,并以此为切口扮演社会角色。第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全民提供了区别性特征。“语言作为民族文化的重要符号,民族文化的命运寓于语言之内。”人们往往对“母语”存在情感依附,并因“母语”归属于共同体。这样的情感认同,在面对因异质性文化冲突时,能够鲜明、迅速地界定“何为我们”,并以中正的价值意识引导各主体进行多向度沟通,为凝聚共识构筑根基。第三,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维系着中华民族大家庭。语言文字是共同体实现统一性文化联结的纽带,“选择一种社会功能广泛的语言作为通用语言,是建立‘文化认同’的社会基础”,能够满足全国各族人民共谋、共建、共享共同体的需要。将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塑造为“母语”,有助于引导个体在认知“我是谁”的基础上明确“何为我们”。
(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服务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象征
中华民族共同体在进行认同中心的自我设定时,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以最普泛、最易与的方式显现。全域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有助于消除不同地域、族属的个体因语言不畅而引致的误解与隔阂,进一步发挥其凝聚意识、引致认同的功能,有效满足全国各族人民认同并进一步想象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现实需求。第一,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表达式”。现实生活中,语言文字直接参与到民族识别与政治认同的相关工作之中,“人们通过语言认知世界、感知世界、储存记忆并建构自我身份认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内嵌文化属性,作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标识应用于识别乃至强化认同。经标准化设置,在全域实现整合并激发认同。第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供给源”。语言文字“不仅维系着民族内部的社会交际,而且还承载着民族文化的继承和发展”。现实中,语言文字匹配于政治结构系统,作为符码系统嵌合其中,“是一种围绕着象征符号与价值观念对群体的情感进行动员的重要力量”,透过中华民族共同体的认同结构影响个体的认同选择。第三,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共契点”。在现代国家内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与国旗、国歌、国徽等一同构成着国家符号体系,作为国家主权的表现和形塑认同的载体,满足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等多维一体化建设的需要。依靠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个体在社会交往过程中因反复确证而自我“归类”于中华民族共同体。
(三)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服务于集体记忆传承
诉说集体记忆时不免要使用语言文字,语言文字的差异标明着共同体的边界。赫尔德在《论语言的起源》中,主张人们依靠语言实现对祖先思想与传统的集成,并通过语言传承而构筑同一的历史传统与心理特质。中国历史上,正是依靠“书同文”赓续“政治-文化”传统。现代社会,个体对共同体的归属,同样离不开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知觉洗礼。第一,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集体记忆的传播手段。语言文字是诉说集体记忆的工具,在认同构建方面扮演“个体-共同体”的连通器。“一方面,语言文字扮演着‘血液’功能,把个体这个‘器官’纳入国家这一‘身体’之中;另一方面,个体通过学习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主动参与到国家社会生活中,服务国家需求。”功能视角下,二者存在共轭性。第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集体记忆的传承装置。在世代传袭中,共同体的思想、价值、情感等要素,均嵌置于语言文字之中。操持同一语言文字的个体,正是依靠其传承而形构起同样的集体记忆与情感特征。在交际和思维过程中,语言文字是最凸显的符号,承载、阐释并构建文化,彰显着共同体间最核心的区别性特征。第三,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集体记忆的涵化渠道。语言文字承载共同体价值规范,是人类在生产生活实践中的信息交流媒介,是有效沟通并达成“意义一致”的工具。中华民族的集体记忆与共同文化,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载体实现传承与传播。
(四)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服务于价值共识创设
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能在共时场域中,凝聚多样化个体与群体,影响并形塑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以个体视角来看,语言文字标明了个体的认同归属,表达着个体对共同体的认同;以集体视角来看,语言文字是共同体的核心构件,为共同体提供准入标准。在现代国家内部共享文化、价值、理念等要素,必须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基础。第一,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标识着中华民族的秩序关系。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全国各族人民在传承赓续中共享、共用的心理意识,能使全国各族人民感知“我们同属一体”。社会日常运转中,需要一种符号体系塑造社会性的秩序关系与个体间的秩序意识。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在发挥以上功能的同时,扮演社会传播的“元媒介”,为个体构建起成系列的属性识别机制。第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展示着中华民族的风貌特征。一方面,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对文化进行记录、象征与表现,反映了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心理模式;另一方面,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记录、凝结并表征先辈在历史发展中所创造的文化结晶,内蕴个体共享的集体记忆资源及赋定权利。在社会接触中,使用相同的语言文字自然会被视作“同类”,其认同构建效能持续凸显。第三,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构成着中华民族的政治文化。语言文字“是该民族人民世世代代生成、生活经验的总结,体现了这个民族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思想观点和思维方式。”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内嵌中华民族的价值、思维、习俗等要素,在普及中能够协同意识形态的社会化,以在全域营造同质性的政治文化,引导个体形成价值共识。
三、通过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持续赋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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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作为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政治-文化”传播载体,超越地域、族属、信仰等存在,被全国各族人民广泛认可、接纳并使用,为全国各族人民交往交流交融供给媒介,是维护国家统一、民族团结的核心资源。从汉“通语”、宋《广韵》,到明《洪武正韵》、清“官音”及至“白话文运动”,“共同语”一直是中华文明的内在追求。全面推广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有助于打破“各民族各抱各团”现象,使任一地域、族属、信仰的个体均能很好融入现代社会生活,并以全民为对象构筑起共有情感、文化及认同,巩固个体作为“中华民族共同体一员”的自豪感与归属感。
(一)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设定整体化框架
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承载共同体的思维和价值,能够持续赋能共同体融聚,是缔结稳定共同体的整体化媒介。不同地域、族属、信仰的个体,在对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运用和理解中,感知中华民族叙事、获取中华民族记忆、构建中华民族联结,将自身视作“中华民族共同体一员”,从而在中华民族共同体框架下实现整体化凝聚。第一,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全国各族人民构筑了一致性。共通的语言文字普及,是凝聚价值共识的前提,为共同体内部团结提供基础。实现国家治理目标时,需要一种全域通用、绝大多数个体掌握的标准语言文字,在语词、语音、书写等方面执行统一规范,使东南西北诸域的个体畅通交流、使国家政令顺畅传达,塑造全域一致性认知。第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全国各族人民赋定了连续性。“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中华文明源远流长的主要载体……各民族对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认同感越高,对中华文化认同感也就越高。”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纵贯“过去-现在-未来”,内嵌历史和传统,在共同体赓续中产出链条效能。通过掌握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人们在感知连续性中传承祖先经验与智慧。第三,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全国各族人民营造了整体感。作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构件,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既是中华文化绵延发展的语言文字载体,也是各民族共享的中华文化符号和中华民族形象”,是中华民族文化世代传递的媒介。通过使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时刻感知其承载的中华民族文化,帮助个体强化“中华民族是一个整体”意识。
(二)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形塑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语言文字能够使共同体跨越时空而缔结。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在历史发展中形成,经国家确认而成为标准化、全域通用的交流工具,服务于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形塑与发展。因此,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首要任务,就是促使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全域普及、全民通用。第一,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将全国各族人民连结为情感共同体。“正是语言和文化水乳交融的密切关系使人们在学习、使用民族语言的同时,潜意识里接受了隐藏在民族语言背后的价值观念,在 潜 移 默 化 中 接 受 了 该 语 言 承 载 的 文 化 传统。”依托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共同体将使用共同语言文字的个体联结起来,在道德、文化、社会等多重维度锻造集体情感。第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将全国各族人民模塑为行为共同体。作为中华文化的载体,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不仅向个体传递观念,同时模塑个体的价值观念与行为方式。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媒,“通过通识教育和媒介传播引导各族人民了解国家、民族、区域、族群的历史记忆、风俗习惯、仪式符号、制度体系等基础知识”,在知识传递过程中润化意识。第三,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将全国各族人民编织为发展共同体。个体须掌握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以获取知识信息、共享发展成果。从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所呈现的交流工具与社会制度属性审视,其全域普及有助于清除语言鸿沟、破除语言壁垒,构建整体发展新格局。在推进交往交流交融中,将个体纳入共同富裕的奋斗目标,在发展维度夯实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基础。
(三)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构筑“一体”认同标识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标志着中华民族完成了“自在”到“自觉”的转化,全国各族人民在经济、政治、文化等维度达成共识,在价值层面持续融聚。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民族共同体形成、聚合及发展的前提和基础”,全国各族人民对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普遍认同和使用,加速了交往交流交融的步伐,使中华民族由“多元”向“一体”凝聚。第一,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框定身份一体化。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内蕴全民意涵,于社会而言是统一,于个体而言是共同,“对社会群体具有强大的导向和整合作用”,其构设满足着社会整体性发展的需要。语言文字的使用是认同行为的表达,是个体表明“我是谁”的手段,共同的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有助于为全国各族人民塑造同一的国民身份。第二,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塑造认知一体化。作为日常交流工具,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显性形构要素,承载着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意义系统,作用于个体思考“如何认知社会组织方式”,为个体构建“认知-理解-表达”的观念模式提供要素,使原本不同族属、不同文化、不同语言的个体在共性认知增进中向“一体”演化。第三,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引导价值一体化。“正是通过一种语言,一个国家和民族才得以凝聚,作为个体的人才能串联整合而成一种整体的力量。”历史记忆、价值意识、道德规范、国家神话等中华文化要素,均依靠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存续。通过在时空维度传递精神力量,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广泛作用下愈发强化。
(四)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
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表征着中华民族特性,个体经高频使用而明确意识到自身归属于中华民族共同体。无论是生成、赓续还是发展,中华民族共同体都离不开个体对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掌握、认同乃至自豪进行支撑。伴随个体长期置身于全域统一的语言文字环境之中,即在持续浸润下愈发凝聚为一个整体。第一,依靠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引导全国各族人民“心向中华”。“社会认同和族群大部分是经由语言建立起来并加以维持的。”在习得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过程中,伴随“个体-共同体”关联缔结,中华文化中的诸多片段被个体整合进自我定义的范畴之中。个体在持续习得、内化中华文化中,愈来愈显化其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第二,依靠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敦促全国各族人民“认同中华”。使用同一语言文字的个体,相互间具备的认同感,其凝聚力往往比制度化整合手段更强。共通的语言文字,为个体提供了认同标识和归属装置,将愈来愈多的个体联结起来。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这一载体下,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得以传播,并感召着个体的归属。第三,依靠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凝聚全国各族人民“归属中华”。中华民族特性需要通过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实现完整铸刻,以其内嵌的集体记忆在全域产出“凝合剂”效能,使操持同一语言文字的诸多个体因长期使用而破除交往障碍、淡化交流隔阂,且被唤起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牵引下,越来越多的个体明确同一的意识归属。
作者:刘春呈
简介:刘春呈(1993-),男,天津人,现为云南师范大学新葡萄AMG官网活动讲师,云南师范大学中华民族共同体研究所研究人员,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